凡煙小說

第二十九章 即使遙歌(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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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跡部景吾被嗆到的樣子,向日冬盡壞心眼的瞇眼笑著,“真是讓人傷心啊,我這樣叫你你卻是這個反應。”

女仆拿出手帕來正要給跡部景吾擦拭嘴角,跡部景吾有些不耐的把女仆推開,自己拿起手帕來,然後遞到向日冬盡手裏,“給本大爺擦幹凈。”

不再是優雅慵懶的聲線,反而有些邪魅的感覺。

向日冬盡縮了縮腦袋,“我只是叫著玩玩,跡部你別這麽小氣啊。”

跡部景吾只是斜斜睨了她一眼,“只是玩玩而已?那本大爺也是跟你玩玩,你怎麽就不願意了,嗯?”

向日冬盡幹咳了兩聲,勉強擠出一朵討好的笑容,“都說了只是玩玩,你別當真。”

跡部景吾擦拭完後,女仆走過來接過那塊手帕,這個時候跡部景吾才有功夫正眼看她,深邃如海底的眼睛讓她有些發毛,向日冬盡不自然的說,“跡部……你,你不會還在介意吧?”

他勾唇輕笑一聲,高高在上而輕慢,“本大爺是這麽小氣的人嗎?”

向日冬盡有些松了口氣的樣子。說實話……跡部景吾的眼神,尤其是凝起來的眼神,她竟然有些怕。好歹她也是在網球場上叱咤風雲的人物,什麽樣子的眼神沒見過啊,但是跡部景吾的眼神……她卻有些怕,不算多麽犀利,只是瞳孔凝縮起來而已,她卻有點怕。

跡部,他是冰帝當之無愧的帝王。

她想起來忍足侑士說的話,於是得出來兩個結論,要麽是她剛才玩的過火了有些心虛,要麽就是臣服在帝王的腳下了。但是她執拗的肯定是前一種,她絕對是心虛而已,才不是臣服於跡部景吾。

她打網球,不是為了臣服於誰,而是為了成為耀眼的光芒。

那是她的夢想。

即使是右手毀掉的絕望中,那依然是她的夢想。所以她才千方百計的,甚至是拼命的練習著左手的網球。

“向日冬盡,”跡部景吾已經不再看她,眼睛裏也沒有了那種讓人心畏的深邃,但是他的目光依然是沈著,“往後,別再這麽叫我。你可知道,這世上只有兩個人可以這麽叫我,一個是我的母親,而另一個……”

他收了聲,仿若是什麽不願意對她說的,不願意被她知道的。

向日冬盡被跡部景吾這深沈的嗓音說的有些沒反應過來,再加上那天忍足侑士開玩笑的一句話,她脫口而出,“忍足侑士?”

他淡淡睨她一眼。

她立即意識到自己可能又大腦抽風了,賠笑的幹笑了兩聲,“不是我故意開玩笑的啊,是那天侑士這麽叫你來著。”

他輕哼一聲,唇角勾著的笑容邪魅,但是眼底依然是深沈,“他那是叫著玩罷了。除了母親之外,能夠這樣叫我的,是一個女孩子。”

向日冬盡恍然大悟,試探性的問了聲,“你喜歡的女孩子?”

“也談不上喜歡,我並不知道那樣的感覺,算不算喜歡,總之當她進入我的世界的時候,我就再也沒有忘記過她。”他的聲音低緩優雅,帶著一點柔軟的意味,聽的向日冬盡有些不自覺的也跟著心軟。

“我沒有聽說你有女朋友啊,如果你有的話,估計全冰帝的女生都已經碎掉一地的少女心了,那麽你們是分開了?”

跡部景吾只是拿眼角稍著她,眼角墜著的淚痣華麗而妖媚,他勾唇輕笑一聲,說不出的邪魅與優雅,“我連她的名字,甚至她的臉是什麽樣子都不知道。”

向日冬盡一楞,只覺得這世界實在是瘋狂。

以她這幾天在冰帝的了解情況來看,跡部景吾絕對屬於那種會被人死心塌地去愛的人,如果是他喜歡上的女孩子,該是一個很幸福的人,她不得不承認,跡部景吾是完美的。但是跡部景吾說他記得一個女孩子,他不知道那算不算喜歡,那即使不算情深也該是癡心了,可是這個女孩子的名字甚至模樣,他卻不知道。

這大概就是一個很好笑的笑話了吧,可是她看見他沈下去的眸底,她覺得這不是一個笑話,這是他的心。

“那,你怎麽不問啊?”

“來不及了,”跡部景吾屈起手指輕輕叩著高腳杯,裏面的香檳被他的動作激蕩起來小小的水紋,“即使是不知道她的名字和樣子,我也一直在找她,天上地下的找,從國小那一年遇見她,一直找到現在。”

“……”向日冬盡覺得,跡部景吾這個樣子,臉上依然是優雅神態,他的教養告訴他無論什麽情況下都要保持優雅的禮儀,但是他的眼底,有一點點的蜷縮。

那該是愛吧。

跡部景吾說他不知道那算不算喜歡,可那應該算的吧。要是她有一個喜歡的男孩子,而他有一天也不見了,她肯定也會天上地下的找啊。如果只是無關緊要的人,誰會費那些心思去找?

看著跡部景吾越來越深邃的眼底,向日冬盡笑著把話題扯開,“不說這個了,吃飯,練了一上午,現在都要餓死了。”

“你也知道餓?”跡部景吾擡起眼來淡淡睨她一眼。眉眼間盡是嘲諷似的笑意。向日冬盡厚著臉皮回瞪他,“怎麽不知道餓的,我也是人啊。”

“本大爺看你對網球拍依依不舍的樣子,以為你願意花吃飯的時間去練球呢,還以為你對網球的熱愛已經達到了忽略饑餓的境界,原來是本大爺了解錯了,啊恩?”跡部景吾勾著唇角,悠閑的喝著香檳酒。

“……”她怎麽不知道跡部景吾居然這麽討厭!

看著向日冬盡埋頭吃飯一臉“我不想理你”的表情,跡部景吾好心情的勾起唇角。

“向日冬盡。”他忽然沈聲叫她。

“……”我不理你,跟你說話肯定會被憋屈死。

跡部景吾也不管她答不答話,“要是再讓本大爺知道你這麽賠命的練習,本大爺讓你一天不吃飯。”他的聲音並不重,也沒有威脅的味道,仿佛只是隨便說一句“今天的牛排很好吃”一樣雲淡風輕,但是那句話,卻偏偏刺中了向日冬盡的心骨。

她抖了抖,悶聲說,“是。”反正我偷偷練習你也不知道。

“不要妄想有什麽瞞過本大爺,你以為本大爺的洞察力是什麽,啊恩?”跡部景吾依然不慌不忙雲淡風輕的說著,順帶從女仆遞過來的手帕中擦了擦手,然後悠閑的將手帕遞還給女仆。

“本大爺吃好了,你吃完以後到網球場等著,嗯?”

撂下這句話,跡部景吾優雅悠閑的站起身轉身走了。

留下向日冬盡一個人在餐桌上撓心,剛一吃完,她立即爬過去找手機,開機後也不管那幾十個未接電話直接撥給了向日岳人。

“嘟嘟……是冬盡嗎!”

電話只不過響了兩聲,就已經被向日岳人接起來了。

料想到向日岳人要劈裏啪啦問一大堆問題,向日冬盡直接把疑問拋出來,“跡部的洞察力到底是什麽程度?”

正打算問向日冬盡在哪裏的向日岳人被這個問題猛的截住,有些沒反應過來,然後說:“可以看清楚對手的每一個身體上的隱患,包括心理動向,總之就是每一個死角都會被他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
一清二楚啊……向日冬盡聳拉著臉,然後立即給電話那頭吼了過去,“姐姐在神奈川正在參觀立海大調查他們的訓練,禁止打擾,不用擔心!”

“滴——”她惡狠狠的按了掛機鍵,然後迅速關機。

那惡狠狠的掛機……是在發洩什麽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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